欠火候的波特曼小姐与抖不完机灵的伍迪老头

文 |  kyd、赵晋、牛腩羊耳朵(发自戛纳)

还欠火候的导演娜塔莉·波特曼

娜塔莉·波特曼的导演处女作——根据以色列小说家奥兹(Amos Oz)同名自传小说改编的《爱与黑暗的故事》终于首映,时间和另一位“纽约客”伍迪艾伦的《无理之人》相冲,显然,更多人被吸引去了另一边——事实证明这么选是对的。

这部《爱与黑暗的故事》,由娜塔莉·波特曼亲自改编剧本、执导,并参演小男孩Amos的母亲Fania,全程说希伯来语很动人,但作为编剧和导演,娜塔莉还是差了点火候。

600多页的文学巨作要改编成两小时电影太难,难免流于泛泛,这也是电影的主要问题所在。片子似乎以Amos为主角,通过他的视角讲述自己的家庭。“以色列是一个不缺故事的国度。”片中的母亲说。因此母子间的情感几乎是建立在一个又一个故事和传说之上,但如此塑造角色的方式很可疑,加上画外音旁白,Earlybird色调的画面,铺上满满的音乐,煽情之余,只留下空洞的外壳。

同样地,影片进行到一半时,母亲突然变得抑郁,沉默,而这种转变没有任何铺垫和支撑,一直到最后她服安眠药自杀,观众也很难产生同理心,不会为她流一滴眼泪。

为了增加戏剧性,波特曼选择1947年前后以色列独立和内战时期作为主要背景,穿插一些黑白历史画面,也试图尝试描绘与一个阿拉伯家庭的关系映照某些社会现实,这部电影是拥有犹太身份的娜塔莉·波特曼写给那片“应许之地”的情书,但或许还是太知识分子视角了。

归根结底,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以色列是我的故乡,但我又觉得是个异乡人”——她优渥的出身、成长环境,顺风顺水的人生经历,都使她与真正的以色列土地之间,终究还是隔了一层。

 《爱与黑暗的故事》剧照

《爱与黑暗的故事》剧照

机灵抖不完的伍迪·艾伦

年近八十岁的美国导演伍迪·艾伦,携新片《无理之人》再次来到了戛纳电影节非竞赛展映单元,一直维持一年一部拍片速度的老爷子,已经拍了48部作品了。

老爷子虽说作品多到在记者发布会上提起自己写过的故事都记不清楚电影的名字,可是也并不是年年都能来戛纳展映,上次来戛纳还是四年前的《午夜巴黎》,全明星阵容享受的非竞赛展映开幕片的荣誉。

众所周知参展戛纳电影节的二十多年时间里,伍迪·艾伦的电影从未被选入主竞赛单元,倒不是组委会不给老爷子这个面子,只是他从来没有接受过戛纳的邀请,问起来也是“随机组合起来的一群人怎么可以决定一部电影是好还是坏”的傲娇回答。

每次被邀请来戛纳,是对老爷子作品的一种提前肯定,《午夜巴黎》在戛纳首映大获好评,一路杀进了2011年底的奥斯卡最佳电影提名,反观去年的《魔力月光》口碑实在一般,就哪个电影节都没去,年底什么奖也没有捞到。

《无理之人》讲述了一名大学哲学教授靠着一宗谋杀案改变人生境遇的故事,里面照例充满了伍迪·艾伦式的话痨哲学观,康德主义,海德格尔什么的,四处开花。

 《无理之人》剧照

《无理之人》剧照

用哲学佐证谋杀的道德性主题就像他从锦囊袋里随意抽出来的一样,既有《赛末点》里的情节剧气质,又有《独家新闻》的轻松爱情喜剧调子,只是往年明嘲知识分子实则骄傲不已的态度,到了这部新作里,变成了在结局里下的一剂猛药,给了满嘴跑火车太把自己当回事的知识分子们一拳痛击。

首映之后的媒体见面会上,伍迪老爷子刚出场时似乎意兴阑珊,老态尽显,对待媒体也爱理不理的,不过当现场一位记者问出“您拍了那么多想象谋杀的电影,那您有没有想过杀什么人呢?”,老爷子以早年脱口秀演员的习惯脱口而出“在你讲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杀人了”,第一个段子一出,老爷子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话痨劲一上来,就没有两边包括艾玛·斯通在内的两位女演员讲话的份儿了。

一边大谈电影对人生哲学的无用性,一边又毫不顾忌地说和亚马逊签下一纸电视剧合约就是个“灾难性的错误”,过会儿又回答说“这几十年电影拍下来就学了一点东西,拍电影是学不来的,只能靠本能”,实在是妙语连珠,活力无限。